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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智晟之妻耿和在美国接受希望之声采访诉迫害经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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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3月12日 星期四     节目长度:40分 下载mp3

高智晟妻子耿和及子女,在经历了撕心裂肺的痛苦后,于今年1月9号离开北京,甩开了警察的跟踪。一周后到达了泰国。在美国政府的帮助及保护下,终于于3月11日踏上了美国的自由土地。12日上午耿和在美国接受了希望之声记者易帆的采访,下面请听采访录音。

记者:请您讲一下您在中国出走之前的一些情况。

耿: 在这之前就是说那个对高律师这种严加的看管是不是,长期对我们家的跟踪呀、监视这种手段,让我们跟外界隔离,也没有通信手段,任何人到我们家来也是不行 的,我们也不能出去跟任何朋友接触,一旦接触会有麻烦的,想把我们家彻底孤立起来,这种情况下发展到去年的九月份不让格格上学,格格精神压力很大,情绪也 不稳,新陈代谢也紊乱,...晕过,那种得骚痒那种病吧,看了许多医院也看不好,说是情绪紊乱造成的一种代谢失常,是这种,然后就因为不上学,又在家,然 后她又经常情绪很低落,爱发脾气,自残呀、自杀的趋向都有,所以我和高律师就特别着急,没办法。为了孩子就是要想一想办法。


记者:能不能再讲一下高律师的情况,因为大家都非常关注,您现在知道他在哪里吗?

耿: 我现在不知道他在哪,我们一直和他没联系过,我一月九号离开北京的时候,我知道这消息以后离开得很远,大概很难跟他见上面了,但是我也没跟他沟通这事,我 就给他留了个条子,留了个条子我就失踪了。我和孩子就离开了,再也没联系一直到现在,但是据说二月四号吧,我们在第二个国家的时候听朋友说好象他又被抓 了。

记者:其实外界一直也不知道您的情况,一直也是非常关注,但是一点讯息都找不到。一点讯息都不知道你们那边,完全就封闭。你们跟我们也封闭,我们跟你们也封闭。完全就不知道您的一点讯息,那就象刚才讲的每天那些心情跟你的一些经历跟我们讲一下,在北京的时候。

耿:在北京就是因为格格不让上学,在家呆着,就是说去年的九月一号以后到现在不让上学。

记者:那之前在上学的时候在学校里面被欺负的很厉害。

耿: 对,学校的老师给他们全班就说了,每个同学都不能带手机的,如果带了手机以后出了事以后学校都管不了,那是由公安局管,就这样那种吓唬学生那样,全班都不 能带手机,计算机课就是为了控制就是说担心格格跟外界取得联系,全班的计算机课都给停下了。全班的计算机课都不让上。

记者:那小朋友会不会孤立格格,因为都不能用手机,不能上.

耿:这是肯定的了,同学都孤立她,不跟她在一起,老师也孤立她,老师也鼓励同学要是跟她玩得近了,跟她走的近了,你们离犯罪就很近了。

记者:那对格格造成的影响是什么呢?
耿: 对耿耿的影响就是回来脾气很大,也没心思学习,根本就不学,每天把自己关在一个房间里面也不出来,也不吃也不喝,还不让家长进去,不知道在干什么,很低 落,也就是说也很发怵上学,因为每天上学都会有四、五个警察跟着,她每天很发愁上学的这个过程,去了以后车里面警察就会污辱高律师,污辱胡佳,有一次污辱 就特别气人,他们看路边有一个同性恋的,他们就说你看这个同性恋,一个象胡佳,一个象高律师,就气格格,格格要是在车上跟他们顶撞的话,他们就那种讥讽、 污辱就更大,比如是放学了以后呢,格格要是出门出来的晚了,他们就会很生气,就让她赶紧走,要是格格不愿意,他们就会去拽着她,其中有一次好象是学校补习 放学有一点晚了,格格想跟同学吃点饭再回,他们不让,格格非得在那吃饭,可能做下去还没吃呢,只把饭要上来以后,他们就让格格走,格格不走,把饭也给打翻 了,把格格扔在车上拉回来的。对格格的伤害很大、很大。因为我的精神也是很糟糕的,也是就是说我们两人情绪都特别糟糕,所以很难互相安抚,对她的安抚也是 做得很少。

记者:您刚刚提到格格自残,她怎么样自残。

耿: 好象她桌子上有制作小手工的小刀子,在桌子上她没事就愿意在胳膊上拉,她愿意拉,她就乐,拉了好象就特别觉得舒服,这胳膊上边部分拉过一次了,拉过一次都 给长好了,这下面拉的是第二部分,拉得指法不对这皮肤到现在都没长好。她自残有三次,有一次自杀被我们发现了,格格割了自己的动脉血管,割的时候她看着血 她就笑,我们也是无意中到她的房间看到了,我们这时候就难受得不行,我们就是要为了孩子我们必须要想办法走出去,我们为了孩子必须要走出去,要不然我们真 得太对不起孩子了,在我们手里面,就是有这个决心,就是才把这个事在配合帮助下一步一步走到现在。

记者:高律师对他打击也很大是吗?
耿: 对的,对高智晟打击特别大,高智晟感觉特别对不起孩子,但是也是对她老是做工作,做工作,好象因为长期孤立我们家吧,我们家不跟外界联系,好象我们不知道 怎么的,我们自己的情绪都不是特别好,我情绪是这样,我觉得我们老高的情绪有时他也不是特别好,他有时候能耐心地跟格格说,有时会没耐心打她,不由自己, 因为自己有时候打完特别的后悔,但是这都没办法,情绪都很糟糕的,都是这样。

记者“对天宇的影响是什么,这么小的小孩也能感受到,警察好象也监视他监视得很厉害,是吗?

耿: 对,天宇一直能上幼儿园,在高律师被抓的那段时间,天宇上幼儿园是由四个警察和我去把天宇送到幼儿园,然后再把他接回来,这些人都会走到天宇的幼儿园门口 去接,送也是这样,接送都要走到门口,所以老师跟家长都特别用另眼看我们,就说过天宇你真幸福这么多人来接你呢,接你有六七个人你特别幸福,就这么说我 们,别的班都没有,就他的班级挂了摄像镜头,所以天宇到最近零八年后半年情绪就不好,他就不愿意上幼儿园,他老说小朋友和老师不好的这些话,他就不愿意上 幼儿园,可能在幼儿园会有老师和小朋友对他会有些说他不好的地方。

记者:好象警察还是,以前我听高律师说过警察打着强灯对着他拼命地拍照。

耿:就是半夜搜查我们家的时候,好几种灯就光照他,我们家墙上有天宇随心所欲画的乱七八糟的东西,他们也狠劲照,也狠劲照天宇,(会不会吓着天宇?)天宇很紧张,他也是吓得就跑,吓得就躲, 他很紧张。

记者:您觉得对小孩子整个性格影响怎么样,他这么小就受到这么多打击.

耿: 反正是天宇最近就是给... ... ,所以这也是我很难过的地方,天宇有时候就不能听山东,或者从电视里面听到山东东营了...,他就会说我爸爸又到山东去了,到山东的意思他把监狱当做了山 东,如果到了山东就进了监狱,就象这一次有些人说爸爸被抓了,爸爸被抓了他就说,妈妈,爸爸是不是又到山东去了。就是这样的。所以你怎么改变他都抹去不 了。我现在就不让格格说一切关于她爸爸的事,就不让她提她爸爸,一提到她爸爸就会又会牵动这些事。

记者:能不能讲一下对高律师的迫害,看到他写的这篇文章迫害得很厉害,那你了解到的情况跟我们讲一讲。

耿: 我作为他的妻子吧,这次我是不是特别愿意出来,因为当时我想我愿意照顾他,他这次迫害就是特别厉害,好象长期的拿烟熏他的眼睛,他的眼睛几乎是二十四小时 流眼泪,无缘无故的就流眼泪,好象在失控的状态下流,所以他就会经常的用手去擦,就会擦眼泪,就是瞪着眼睛也流,怎么都没有办法,就很影响什么事都做不 了,比如说看张报纸也就没完没了的流,擦得眼角和整个皮肤干干的,我就说拿热水服会好一些,所以他每天的拿热水服也没见效,然后就是说他那个腰也是长期地 坐硬板凳,他的腰也很糟糕,他每天早晨起来以后腰都动不了,他都这样站着调整调整才能走路,他要蹲下来拿凳子都要找好姿势蹲下去,找好姿势再起来,就这样 子起来、蹲都很难,想好了调整,调整完了才能去做,得有这么一个过程。

他的肠胃也很 糟糕,在那里面呆得肠胃也很糟糕,不管多热的天,他就喝那种温热水都要拉肚子,必须要喝热的,但是开的呢,太烫了喝了也拉肚子,一冷一热都拉肚子,饭也是 每次做好了以后,他明明不饿,但是他要吃好多好多,吃了以后受不了又要去拉肚子,他就老感觉到在那里老吃不饱,到这能吃了他又不由自主,他就不知道饱和饥 了,就跟失控,他不知道饱和饥,吃好多吃了就拉,拉了以后他还吃,他就说他饿,就是在里面给他饿出问题了,就是说饱了也是这问题,饿了也是这问题,感觉就 跟失控了一样,在吃的上面。

记者:有段时间高律师在狱中绝食,然后他说那个警察跟他讲,那三天三夜他绝食,你们也没有东西吃。强迫他不绝食,结果他回到家里发现你们真的没有吃。

耿: 有,也是在这几天,就是说在家里面我跟格格被软禁在家,然后就是说那些警察搜查了家以后,等于是把家里面的所有的东西,律师事务所的档案呀,我们的财务一 些报表呀,存折呀,摄像机等全部给搜完吧,搜完以后警察三班,二十四小时在我们家住,一个班有六到七名警察在我们家,二十四小时住在我们那,所以我就要求 想知道高律师的情况,他们就不跟我讲,不讲我就绝食,绝食应该有三、四天。每天他们会劝我喝水,我就不喝,所以他们记录很详细,今天吃东西了没有,几个小 时没吃,他在家里干什么,就一分一秒都做值班的记录,到了三、四天多以后,他们就强迫我喝水,你要是喝水,吃了东西我们就跟你讲高律师的情况,然后可能到 了第四天,我就答应喝了二口水,他们就讲高律师在山东被抓,现在押送到北京,然后就讲这些,在这三、四天期间格格也是断断续续地绝食。

记者:我听高律师讲你也试过自杀
耿: 因为格格的那种心情,每天就是这个样子,我有一次被打了,那一次是零六年十一月中旬的有一天,我出去到一个市场去,他们就跟踪,跟得很近,我就说应该离我 远一点,他们说我们没有跟踪呀,我说你没有跟踪,我说那好我就试了二趟,你们没有跟踪这是什么呀,他们说X你妈的事多,男的立马就给我一巴掌,他们坐另一 个车过来,下来一个人抱着我,一个人打我,在路边,我一下车站,他们有二个人是跟着我坐公共车,然后公共车旁边,后面还会有一辆车跟着,车里面还会有人, 车里面下来人打我,牙齿也打掉了一颗,满脸流血,就这样,我到市场转一下打的就回来了,我那天把我的头发抓得披头散发的,然后我的衣服都给我扯得烂烂的, 扯成碎片这种情况,然后我回来了,回来以后一会儿格格就放学了,格格一回来看我这样子,格格就拿着她的琴架子要冲出去要打他们,我就拽着格格,格格不能这 样子,如果这样的话他们会更打咱们了,因为那时我们孤儿寡母,我实在没办法,天宇才三岁多,我妈妈七十岁了在我这,所以我们实在就是说也真是害怕,因为随 时随地你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情况,在我们家有一群警察吧,我们家的门口也有警察,我们家是二楼,二楼到三楼的位置也有警察在那值班,然后我们家的二楼到一楼 的拐角都有警察,所以他们一到晚上门口的警察跟楼上的警察说话,或者门口的警察跟楼下的警察说话,我们都能听到,有几次我特别害怕。他们家还可以么,还有 电,还有电视,应该把电和电视 都给掐断,经常说一些恐吓的话,我就在里面很紧张,要是听到有人敲门,我都会害怕得浑身发抖,所以格格去打他们我是更害怕,我说这样的话弄不好又要抓格格 的时候,格格上不了学她怎么办。

我就这样就不让,那时我跟格格为抢那个琴架子,我们 琴架子的铁管子都给扯断了,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大劲,都给抢断了,然后我跟格格抢得全身都是血,你不由自主,不知道该怎么办,也不能让格格这样去打他们,要 出了什么事再把我跟格格再抓起来,就这样想不通,说也不能说,做也不能做,就是想不通,我就跟格格说,你看好天宇,我要开煤气非要把房子点爆炸了,我说咱 不活了,格格说妈妈你别死,你死了我怎么办,真的是这样子,想把房子点着了,因为家里面搜的一干二净,没有碗,、没有剪刀、没有菜刀,一切都没有,就是织 毛衣服的针全都给我们搜走了。所以我就这么说,我说我开天然气自杀。

记者:就是所有人都跟你们隔绝了,你当时有试过去找外界的人吗?

耿: 就是说有这个想法,但是确实没有这种机会和这种可能,比如说我要买菜的时候,我们那个市场菜厅应该有四个门,我都是进这一个门,从另外一个门出去,再从另 一个门进来,我就会在市场转几圈,我就想能不能碰到熟悉的面孔,或者意外的捡一个手机呀,或者别人看到我以后给我塞一个条子呀,我就挺愿意寻找这么个机会 吧,我就会买个菜在市场转很长时间,就这样子的。

但是我要是给别人谁整差了一步呢, 会很麻烦的,我要走了,立马就要调查那家去。比如有一次零七年的一天,我去买小灵通号,我买的时候还没等他开通就把钱给了,我说买个小灵通号,我等十分钟 来取,我一走了以后,我把菜买回来以后我来取号的时候,那人就说你刚走有一个警察就出示了警察证要把你这号调走,所以就说我不可能买什么手机,买什么号, 那个时候在我旁边有很多小话吧,如果我打了电话以后,他们就立马随后警察就出去把那个号给全调了,那就当着我的面,一点都不忌讳说我要打完了我走了他们再 去做,不,我在打的过程中他们已经进了,已经把它记录上了,你就看着没有一点好心情。

记者:你感觉警察也住在你家里,然后一天到晚跟踪你,你就一切都没有任何隐私。

耿:根本就别提隐私,离你很近、很近,就感觉到你要买菜,他都会看你手中多少钱的。

记者:当时我听说天宇上幼儿园的钱都不够,家里很紧张。

耿:因为那里家里搜查,家里就剩下三百块钱了,然后我觉得那时候完了以后就紧接着天宇也病,格格也病,因为贫血,心情都不好,然后就老病,也就没有钱,但是我就老管他们要我们家的存折,他们就说..完了再说,或者就是说你要是表现好了我们就会。

记者:看病怎么看?
耿:其实看病是怎么看的,因为看病他们也是跟着嘛,到最后借他们的钱,然后再还这个过程。但是就是说。

到最后我们家有一个小卡,没有搜走,搜的过程中给掉了,我就刷卡,那个好象有一千块钱,就是说小小的卡救我出去的,就是靠那个卡走出去的。

记者:因为所有的这一切,而且我听高律师讲好象就是说他们一直用你们做人质来要挟高律师,让他服从他们。

耿: 对,尤其是那个第二次被抓,去年九月二十七号被抓,他们就说了,抓的时候就这么说因为我没有起到监护的责任,想把高律师叫去,叫你二天,但是第二天我发现 他跟踪我跟踪得特别紧,我就发现情况不是特别妙,他们也说你要是不往外面讲,外面人都不知道的话应该是没事的,高智晟过二天就会回去,但事后没有二个月, 高律师回来了。高律师这么说如果我们不跟外界取得联系,我们在家里面就这么的话,他们会对高律师好一些,我们家的风吹草动一旦外面知道的话,就会对高律师 不客气,对我们不客气,所以就说格格的上学这问题出现了,如果再这样天宇也不要上学的问题。

记者:那最后您下定决心就是要离开,然后这一路从北京到泰国,然后再到美国是不是很惊险。

耿: 对,做这个走的决定让我撕心裂肺的做出决定,因为我又要面对想照顾高律师,又面对孩子天天在家...为了孩子舍去高律师,想带着孩子迈出这一步。因为高律 师我想他要知道了,他应该也很欣慰,我带孩子做出这个决定。最起码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,我觉得。要不然他们(中共)老是对我们提些要求。

记者:天宇还这么小,你怎么跑。
耿: 但就是老感觉说如果不往前走的话,就没有退路了,我们后面没有退路了,我们只能往前走,但到了泰国以后,我们也是不能出门,在泰国换了五、六个地方,(记 者,担心中共找到你们?)耿:对,我们发现了有人敲门。我们不管换到哪个地方都不能出门,就是在房间里面。所以说,在泰国孩子没有可看的电视,没有可玩的 东西,也没有书籍。所以,孩子脾气性格就更糟糕。其中有一次,格格就给跑了。受不了这种压力。格格跑了有30多分钟。找到格格后我们都抱头痛哭。再别出事 了,我说我们离开北京,这一路太不容易了,多少朋友,我们走到这步不能再出事了,再出事了就太..。

记者:那跟我们讲一下由于美国政府的营救才来到美国,你们的感觉怎么样?

耿:我们真感谢美国政府能这么快地来接受我们,从泰国到美国这一步,然后中间的转机呀,他们对我们转机的这种接待,很认真负责,也很安全,对我的安置我也特别满意,首先应该感谢,也感谢一些部门对我们的事情的关注。

记者:您来到美国这里,你是昨天早上差不多八点多到的美国机场,您踏上美国土地的时候您有种什么感觉?

耿: 我一到这了,我就这么想是不是格格能大声的说话了,天宇也能跟小朋友玩了,所以现在天宇就会养成这个习惯,妈妈我能说话吗,我能出去吗,都要会问我的,所 以我们在那个环境下好象那种不讲话,不说话,不能出门,就成为我天天给孩子说的这种话,一到了美国我就说你可以讲话了,你可以玩,人家跟你说话你能回答, 他就很自由,很轻松了,所以我们一路走泰国不让孩子说一句话,声音大了也批评,人们一听到了我们是中国人,来找我们。

记者:那您对高律师情况一点现在一点都不知道,您担心他吗?

耿: 担心,我一月九号跟他离开了,没有他的一点消息,我也想我要是到了美国以后中共又要些询问吧,或者不好的话可能又要严刑酷打,我真是很担心他的身体,他的 身体糟糕了,我都感觉他的身体不如三岁的孩子,别说三岁,不如三、四个月的孩子的食欲和肠胃,我带天宇照顾他吃呀,都感觉很轻松,但是给他做事很难,很 累,他的身体是很糟糕,我有时感觉就跟纸做的一样,就是这样。所以很担心他的一些身体状况和他的环境。

记者:您就给他留了个纸条就走了?

耿: 对,因为我是不忍心让他知道我们走,我觉得我没法去给他说,我们没有脸去给他说。把他放在家里我们走了,是因为我们常说我们家四人在一起,我们觉得就是最 幸福的事,可能对常人来说一家人在一起都是正常的事。我们感觉很难,在一起的时间会很短。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有谁会离开这个家。所以,我们都特别珍惜在家的 时间。

我就是听一种声音,所以我从一楼就能辨别出 我们六楼上所有人的脚步声。每个家上楼梯我都能听出来。所以过我们家门我才能踏实,一旦没有过我们家门,我常紧张。就一直要盯着门坎。就是这种紧张的心 情。成了我生活中的一种常态。经常做梦,感觉到我会突然间拣个手机,一个小灵通。我觉得这都我最大的心愿,真是这样,好象是到处的找。

有时高律师也是他特别担心我,比如说我无意中要是甩掉了警察的话,我就会跑很远的地方,我都会跑出南五环、南六环,离开我们家3个多小时的地方去打电话去,我就要看看来知道一些消息。

其 实有一次无意中把警察给甩掉了,一摸身上一分钱都没有,很生气,说我也不能回家拿个路费跑出去,然后就很生气,就这样,所以以后每个衣服都会放点零钱,万 一哪天把警察甩掉了,我就能出去就能打个电话呀,从朋友那了解一些信息呀,但是这种情况下我和高律师是没法说的,所以有时我会很晚回来,有时候会五、六点 钟出去,出去以后一下子甩掉了,再也不回来了,所以我们家每天都是你等着我,我等着你,不知道在路上出什么事,有时我就这么想,我生活在现代文明的北京, 我觉得我特别的难,没有通讯,不能跟别人联系,什么事都要靠原始的地方,走几个小时的地方才能获得一点消息,真是这样子的,我觉得很难。

所以格格也是这样子的,格格有时一出门我在家特别担心她这种心情,有时比如格格...没回来,她敏感,不回来呀有时坐公园里面很晚都不回来,都很担心,也没有办法去找她,你也联系不上,也不能去找。

有 一天格格放学了,放学以后她很晚没回来我就很担心,我到学校去找她去了,整个楼道都黑了,我也不敢随便地问老师,因为问多了以后老师都就会印象了,这么晚 了还没回去,当时都七、八点我都着急的没办法,有一个老师从楼里出来了,我就说老师请问一下今天上乐器班的耿格格还在学校吗,他说耿格早回去了,真是的, 我就觉得你看看回去了,回哪了我都找不见她,因为都没法联系,你也不能问同学,你问了同学以后同学也不可能告诉你。后来找到了,格格她就等于是那天上长 笛,跟她的警察就坐在她教室的后面,所以就发生了不愉快,格格可能不愿意他们坐在她的后面,然后说警察跟老师还挺高兴的,格格就很生气,格格放学以后就不 愿意回来,在公园里坐到很晚都不回家。

记者:在去年的时候北京开奥运会,那在奥运会之前你们家就被带离了北京,是这样子么?

耿: 对,七月二十四号他们就让我们离开北京,就到了新疆,待到八月的二十七、八号回来,就说让格格回来上学,一回来以后又说又要开什么会,奥运会后面就是残奥 会,我记得,他们又是把我们给带离了北京了,我觉得那是一个郊区的地方,但我们也不知道,他们是晚上把我们带去的,我们不知道是哪,在个小的招待所,就不 让我们出去了,吃呀、住呀都在房间里,呆了一个多月。


* 照片由本台记易帆拍
听众来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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